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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可法:致林道静女士的一封信

2021/7/7 15:06:25      来源:江苏散文网      人气:523


 

尊敬的林道静女士:你好!

   若干年以后,人到中年的我重温《青春之歌》这部红色文学经典作品,总会想起初中二年级那个遥远的冬日下午。

   林女士,我要与你说一则真实故事。记得初二上半学期那个冬日下午是语文自习课,我借到同学一本《青春之歌》看起来。语文胡老师静悄悄走到我身边,摘下红框眼镜低头问我:“你读什么书啊?”我红着脸胆怯地小声回答:“《青春之歌》”。胡老师顺手拿起课桌上的书翻看几页后又放下,摇着头说:“你们这个年龄段太小,恐怕读不懂《青春之歌》。”说完,背着手慢慢走出了教室。

   当年我是一个懵懂少年,确实没读懂《青春之歌》。重温长篇小说《青春之歌》,我的心灵被林女士经历的磨难深深震撼。

   你打自小就是一个苦命的孩子,性格中有坚强、执拗、叛逆的一面,这源于你出生在一个腐朽没落官僚地主家庭的缘故。其实,出生家庭并不能完全决定一个人成年后的性格,决定人性格很大程度上归结于童年时的经历。你的生母是一个被伪招牌大地主林伯唐强占污辱的佃农女儿。在你一岁时,你的生母遭到迫害被赶出家门,致使其跳河而死,这些情况想必成年后应该有人告诉你。你童年时受尽了继母徐凤英的百般虐待与摧残。经常挨打、挨饿,白天与大街上捡煤渣的孩子一起玩,睡狗窝与猪圈是常事。长大后,你长得风姿绰约,继母将你婚姻当成了摇钱树。没有母爱、家庭的温情,只有太多的苦难。你有劳苦大众所不具备的文化知识,这点倒很值得庆幸。家庭环境虽造成你“乖僻、孤独、执拗、倔强”的性格,但作为一名知识分子,你具有反抗封建礼教买办婚姻,有同情劳苦大众的情怀,有叛逆的种子,为你成年后意识觉醒奠定了基础。林女士,我说的一点没错吧?

 

   不屈从于继母将你强迫嫁给伪国民党特务头子、北平市保安局长胡梦安的残酷现实。你抱着“自己养活自己”,“决不依附他人”的思想,毅然逃避婚姻离家出走,寻找自由、平等、公平的世外桃源。这种勇气与精神可嘉,可在半殖民半封建的旧中国,你只能找到与理想世界大相径庭的景象:劳苦大众过着衣不遮体、食不果腹、家徒四壁、生病无钱医治的悲惨生活,上层社会却过着无聊奢靡、醉生梦死的日子。你想欣赏海边落日余晖的美好景致,却看到逃荒苦难妇女怀抱婴儿投海自尽的惨象。难友因一本红皮书被捕入狱判刑一年。地主对农民残酷剥削,强占农民的粮食。校长余敬塘精心设下圈套,企图让你做鲍县长小老婆,使你从一个火坑跳入另一个火坑。我想那一刻,你幻想的社会在残酷的现实面前彻底破灭。“华北之大,放不下一张宁静的课桌!”“中国之大,竟然难有一位十八岁女孩的立锥之地!”尽管你发出反抗、呐喊、抗争等,但仅凭一个柔弱女子的力量,想改变旧中国悲惨的社会现实,无异于螳臂当车。

   于是,走投无路的你想以投海方式结束生命。试问,就连你这样一位知识分子都做出可悲的选择,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的劳苦大众又如何生活,他们的出路又在何方?有知识有才华,有着“骑士兼诗人”风度的余永泽虽然是你的“救命恩人”,你们之间有一定的感情,你从余永泽处也找到了温馨的生活。但你们本不是同路人,用现在的话来说是“三观”不同。你同情劳苦大众,积极参与抗日救亡运动,改变社会现实,信奉“独立生活”“做自由人”“不受人摆布玩弄”“不寄人篱下”的生活准则。而余永泽却自私自利,生活平庸,给你实现理想设置障碍,对社会现实与底层劳苦大众冷暖漠不关心,只想安安稳稳过小日子。你只能成为他的笼中鸟、掌中雀,那并不是你所追求的生活。

   当你听到革命进步人士卢嘉川等人抗日救亡口号时,当你参加“八·三”“五一”示威游行时,当怀抱卢嘉川给你的革命标语传单时,内心激动的你找到了轰轰烈烈的一种生活,萌发强烈的个人英雄主义,产生驰骋沙场热血奋战的幻想。卢嘉川严厉批评你的幼稚与不足,你不但没有责怪,反而从内心深深佩服他。“干革命是要流血的,是要你死我活的。”卢嘉川的英勇就义让你痛不欲生,你产生想“杀身成仁”“献出生命”,到“苏区战场拿起枪”与敌人作战的认知。当叛徒戴愉从墙角窜出来喊你一声“同志”,你便轻易把他当作“革命同志”。这些虽然说明你比较年轻,性格上好冲动、急躁、幼稚,不懂得革命斗争的策略。但这是青年人的青春朝气,成长必须经历的过程,某种程度上也是一种优点。

   你在狱中身心遭到非人的摧残,对你个人成长是严峻的考验。但很幸运的是你与一个坚贞不屈的革命战士林红成了生死之交。你遭受重刑后,腿上的伤口“溃烂化脓”,“浑身是伤,骨头像散了架一样”疼痛难忍。你发出想一死了之,结束生命的念想。林红用自身真实事情,饱含深情地给你讲革命英模的故事,使你受到鼓舞与教育,树立远大的革命理想,增强一定要活下来的生命力量。林红在慷慨就义前,还将自己的红色毛背心留给你,教你与难友一起唱革命歌曲。林红、卢嘉川、江华等革命先烈坚贞不屈的气节,在民族危难之际所做所为,为你树立了共产主义战士的光辉榜样。经共产党人的艰苦努力,你被释放,参加轰轰烈烈的“一二·九”运动。你已成为一位英勇机智、坚强不屈的共产主义先锋战士,是林红、卢嘉川、江华等革命先烈的正确指引,使你成熟走上革命道路。

   林女士,从你曲折苦难的成长历程让我明白一个道理:只有对青年人积极性加以引导,将他们的青春朝气激发出来,投引到为国家兴亡、民族解放事业中去,才能成就一番轰轰烈烈的事业,才有值得讴歌的青春。青年人要想有值得讴歌的青春,成就一番事业,我琢磨必须具备五个条件:一是青年人要树立远大理想与坚定信念。这是一个国家、一个民族无坚不摧的前进动力。二是青年人必须有伟大的爱国情怀。只要青年人都爱自己的祖国,国家与民族才有希望。三是不管在什么时代,青年人要有担当时代的责任。只要青年都勇挑重担、永克难关、勇斗风险,国家才充满活力与后劲。四是青年人要在磨砺中奋斗。奋斗是青春最靓丽的底色,最鲜明的特色。尽管不同时代磨砺形式、奋斗方式不同,但有一点是相同的,奋斗的道路往往荆棘丛生、充满磨难坎坷。五是青年时代是苦练本领、增长才干的黄金时代,青春年华不可虚度。林女士,我觉得以上五点对于处于半殖民半封建的旧中国青年适用,对于当代中国青年同样适用。你应该不会反对我的观点吧?

   林女士,我要告诉你,经过28年的浴血奋战,当年你梦寐以求建立的新中国早已成立。中国共产党带领勤劳善良的中国人民励精图治建设国家,已经历100周年的风雨历程。中国发生了天翻覆地的变化,创造了人间奇迹,取得了人类历史上前所未有的辉煌成就,帝国主义再不敢欺负中国人民。当年你年轻气盛,毅然离家出走,寻找的世界应该就是中国今天的样子。中国人民实现了奔小康的主要目标:不愁吃、不愁穿,义务教育、基本医疗、住房安全有了充足保障。中国共产党带领中国人民如期完成新时代脱贫攻坚目标任务,创造了中国减贫史乃至人类减贫史上的奇迹。我们的头顶有悟空、墨子号翱翔,海底有自主设计,自主集成研发的载人潜水器蛟龙号守护,中国大地上高铁呼啸而过。中国彻底消除人剥削人现象,人人靠勤劳双手创造美好生活。虽然中国区域、行业之间发展还不平衡、不充分,但随着国家治理体系治理能力的提升,这种差别正逐步缩小。中国大地处处是青山绿水、鲜花盛开,到处都能看到人民载歌载舞幸福生活的景象,人民群众的幸福感、满足感、获得感前所未有。这个时代是真正的太平盛世!

   林女士,我要用亲身经历告诉你,当我每天开着私家车上下班,总会想起我大学毕业那年,一家五口人住在泥坯草房里,看村里唯一一台黑白电视,无比羡慕新加坡人开私家车上下班的情景。那时,我家连一辆自行车也买不起。

   林女士,我还要告诉你,我不仅读懂了《青春之歌》,而且读懂了中国取得辉煌成就的根本保证:只有中国共产党领导中国人民才能实现,其他任何一个政党执政都是妄谈。中国共产党正带领中国人民实现中华民族伟大的复兴梦,谱写更加辉煌的青春壮歌!
 
   此致
        敬礼!


 

                        赵可法

2021年4月20日于中国宜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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