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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东(连云港):黄浦江畔守岁

2021/2/9 10:47:58      来源:江苏散文网      人气:1208


 

  春节是中华民族最重要的传统节日,是中华文化最重要的载体。它饱含的“团圆”内涵,积淀着中华民族最深层次的文化追求,也是中国老百姓们情感上,最浓烈、最有仪式感的节日。除夕,又是中国人最具生命情感的日子,除夕的守岁,更是中国千千万万个家庭团圆、亲情点燃的美好时刻。

  连续几年,都到千里之远的上海儿子家里过春节,且都是进入腊月不久,早早就到了上海。这种反向团圆过年的趋势,其实仍然是中国人浓浓的父爱母爱的一种表現形式,孩子们孝心的另外一种展示和回报。孩子们都处在人生起步和创业的阶段,到孩子家里过年,可以多些时间陪伴,可以让孩子们少了些忙年的时间紧张和过年奔波的路途辛苦,多些春节的时间和轻松。同时,也可以享受另外一种过年方式之快乐。

  尽管厨艺还在不断学习,不断提高,老爸的红烧肉,老妈的炒虾仁,一直是孩子的喜欢和想念。所以,尽管孩子一再强调,过年少备年货,今年还是带上满山跑的鸡公,带上原生态老淮猪肉,还是到海头古老渔人码头买到新鲜的海洋对虾。陈年老酒,炒米煎饼,大包小包。虽然今年才更换了一辆越野车,此时此刻还是感觉车子后备厢太小。

  年夜饭,总想做得更丰富些,更有创意,拿出我们最好的厨艺水平。而今年,孩子只给了我们做几道拿手菜的指标。岂不知道,孩子已经在一家名厨又定制了一份套菜,包含了海参、鲍魚、鱼翅等。  
 
  大年三十的傍晚,似乎夜幕降落的特别迟缓,当夕阳的余晖把黄浦江铺满了桔红颜色,随即华灯齐放,星河璀璨,我们就开始了除夕的酒宴。儿子拿出他们不久前从西班牙带回的安达鲁西亚之地道的雪莉酒,很神秘又很郑重地给我讲起这酒和用这款酒守岁的意义。我拿着酒瓶,仔细端量,眼前一亮,真的雪莉酒,不禁心里格外惊喜。雪莉酒,不愧为西班牙的国酒,开瓶就散发出淡淡的香气,斟在杯中有着浓浓的粘稠挂壁,喝在口里甜而不腻,甜中带酒味,喝下去仍甘甜在咽,绵延回味持久。刚喝时亲昵可口,随后几杯,则心里发热,脸上微微泛红,继而两颊发烫,慢慢就进入微醉之境。好酒,确是一种好酒,值得品味的一款名酒。雪莉酒,确是给了老爸我一个大大惊喜,这个除夕,一家人在黄浦江畔守岁,共享西班牙阳光---雪莉酒,也给今年的年夜饭增加了更多故事和亲情的感动。因为当时孩子们去西班牙之前问我最喜欢西班牙什么?我不加思索地说,雪莉酒。真是知我者,儿子也。可以说,儿子圆了我一个遥远的青春之梦。   

  四十年前我上大学时喜欢莎士比亚的作品,曾彻读过莎士比亚全集。莎士比亚是英国文艺复兴时期伟大的剧作家、诗人,欧洲文艺复兴时期人文主义文学的集大成者,被人们尊称为“莎翁”。他曾经写过一个剧作叫做《亨利四世》,其中第二幕里有句台词是这样说的:“如果我有1000个儿子,第一课我就是教他们品尝雪莉酒”。莎翁对雪莉酒的爱远不止如此,他还诗意地将雪莉酒比作“装在瓶子里的西班牙阳光”,愿意拿人生换得雪莉酒。据说当时很多文艺小资青年是受莎士比亚的影响而喜欢上喝雪莉酒。什么样的酒让沙翁如此的痴情和夸张?我当时就埋下了深深的疑问。四十多年,雪莉酒到底是怎样一款酒,能有如此的魅力和知名度,能让世界大文豪如此痴情和夸张,一直是藏在我心里的一个疑问和谜。

  醉酒微醺时候,情从心发,爷俩交流的更加入心入情。儿子述说当时他为了买到正宗的地产雪莉酒,专门增加了雪莉酒产地安达鲁西亚的城市行程。但是由于每一位游客从西班牙出境时,买酒是有数量限制的,为了多带几瓶雪莉酒给我,回来时他还请同行的朋友帮忙,占用了他们的额度去买酒。这顿时让老爸好感动,觉得儿子不单是长大了,知道孝顺老爸,更知道懂得了老爸,也在帮助老爸更好地完美人生。激动之间,父子又干了一杯。雪莉酒,让今年的除夕情更浓,知更深,让父子间的心更加接近。 
  
  是的,记得在儿子读小学时就喜欢上足球,尤其是对意大利的尤文图斯队崇拜有加。那年我到意大利、德国、法国等欧洲国家考察,临行时,正在读大学的儿子最大愿望是让我给他买一套尤文图斯球星内德维德的正品球衣。我到意大利,忙完公务就是买内德维德的球衣,先后寻找了好几条街好几个店,最后终于找到一家直接销售尤文图斯的球衣专卖店,且每卖一件都编号,上网可查。不论价格,直接买了一件上衣,可是店里没有短裤,我非常失望,也十分遗憾。中午我们考察团在意大利一家中餐厅就餐,席间我就询问老板哪里还有内德维德球衣的专卖店,没想到老板十岁的儿子告诉我,说他知道,我便立即停下午餐请他带路去买球衣。孩子带我绕了好远的路,跑了近半个小时终于找到,我如愿又为儿子买到尤文图斯球衣的短裤。心里兴奋,如释重负,终于完成了一件大事。记得同行的南京市教育局李局长,在后来多次见面就说我如何宠儿子,为了给儿子买球衣,竟跑那么多店,走那么多路,可以不吃午饭,那样用情用心。是的,因为儿子喜欢,因为儿子要求,老爸那么认真,那么用心。也许因为那件球衣,儿子激情迸发,踢球学习天天向上,度过一段充实而优秀的本科时光,并高分考上研究生,毕业即顺利走上工作岗位,让老爸一脸阳光。
    
  年夜饭桌的酒是家人过节的一道风景,是家之幸福甜蜜的一个音符。今年除夕黄浦江畔的雪莉酒,这西班牙的阳光让家温暖如春,其乐融融。酒过数巡,亲情点燃。孩子又举杯敬了我们,因为我们在这里,儿子放假前一天晚上还到单位加班,第二天完成了一次精彩的业务工作汇报。过年,就是家人团圆,年味,就是亲情激发。何为亲情,你是我的辛苦,你又是我的希望;何为亲情,就是我陪你慢慢长大,你陪我慢慢变老。

  黄浦江畔守岁,虽然少了家乡除夕远近的鞭炮声,空气中也没有了火药味,但是,可以尽情享受这宁静与平和的除夕,可以尽情抒发团圆和亲情。孩子在这里,我们在这里,家就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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