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憨仲散文集《天齐雄风》:斑斓苍劲的齐风画卷

2020/8/6 10:30:15      来源:中国艺术报 | 罗戎平      人气:178

 
  在当代文坛上,各地都出版过一些讲述本地地域历史的书籍,它们犹如广袤夜空中的繁星,既耀眼又深邃,既静谧也神秘,是一个区域的文化内核,也是历史的沧桑写照。因此,憨仲散文集《天齐雄风》的出版并不让人意外,而它洋洋洒洒抛出上下集的90万字就令人惊讶了。
 
  该书讲述了作家走访到的发生在古代齐国或与齐国相关联的历史故事,作者把殷商时期到秦汉时期作为采写范围,并以战国时代的故事为最。书名中的天齐原指古时齐地的天神,用它作书名,再冠之雄风,可看出作家对地域民风的推崇。
 
  齐国曾包括了儒家、道家、兵家、法家、墨家文化,以及阴阳、纵横、方术等流派。在散文《阙里故宅寻圣迹》中呈现了儒家思想创始人孔子在春秋末期开创的私人讲学之风,倡导仁义礼智信,主张为政以德,推崇有教无类。孔子晚年修订六经,与弟子们的言行思想集结为儒家经典《论语》等。重新走近圣人,孔子故宅曲阜的孔庙自然地成为了作家必须深入探寻的一个地点。论儒学贡献,其弟子子贡、冉雍等亦不可或缺,在《瑚琏之器端木赐》中读者可读到利口巧辞的子贡,以其雄辩口才纵横五国,致天下呈现出“存鲁、乱齐、破吴、强晋、霸越”之局面,同时,善于经商的他还作为“儒商始祖”留下诚信经商的“端木遗风” ,也成为我国民间供奉至今的九路财神之一。而《传德布教举仁风》中读者得以再读被孔子评价为“雍也可使南面”的冉雍如何以“德行”著称。这些都让人得以从中回望这些脉动于今天的中华传统文化精神。
 
  在对诸子百家的寻访中,作者展现了他在大陵山老子墓前的恭敬之情。因为在人生低谷之时,是老子的《道德经》给了他“第二次生命” ,他真正从中体会到“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的中国传统哲学辩证思想。作者在《目夷沟中显“科圣” 》中专写了墨子长途跋涉冒生命之险,与楚王和公输盘见招拆招、斗智斗勇,成功化解了一场以强欺弱的不义之战,展现了墨子的兼爱、非攻思想。而在《西新河畔会聊城》中,有战国末期以多才善辩著称的鲁仲连为使百姓免受刀兵之祸,而采取的“射书救聊城”的生动故事。让读者从古人的智勇中体会到根植于民族血脉的爱与担当。
 
  作为解决民族、国家、政治集团之间矛盾的一种斗争形式,对战争的描写在书中亦是作者借以重读古代军事历史的重要方面。借由《周易圣地羑里城》中的周文王“飞熊入怀”梦境, 《邂逅盖冶怀古情》中谢雨敬天的仪式, 《圮桥美谈传古今》中“汉初三杰”之一张良穿越时空隧道得到的一卷《太公兵法》等,都对我国古代杰出的军事家姜子牙的“踪迹”作了深入之追寻。书中描写的战国时代战祸频仍,通晓捭阖之术的纵横家鬼谷子一生中的四个门徒孙膑、庞涓、苏秦、张仪,均名重一时。孙膑是齐国军事家,其才华因被庞涓妒恨而承受了膑刑,但作者让我们看到了顽强不屈的孙膑奋力辅佐齐国奠定了霸业,庞涓的人生末路则以自刎终止了性命;苏秦和张仪,前者提出了“合纵抗秦”的战略思想,后者首创了“连横外交”的方针策略,他们都是作为出色的纵横家和谋略家闻名于世。《天齐雄风》成于走访和采集了大量与齐国相关联的著名历史人物和重大历史事件,作家似乎想把它们全都囊括在散文集中,以抒发自己对故乡的热爱之情。我们能看到作者舟车劳顿地奔波在采风的田野上,深情地记录下一段段曲折的历史,体悟出既让人欣慰也给人沉思的宏大历史场景。
 
  书中还描写了殷商时的箕子因不愿做新王朝的臣仆,毅然率弟子从胶州湾渡海来到与商朝有一定族缘关系的朝鲜;战国时期的魏国侠客朱亥,在秦王胁迫他为秦效力时,竟以头撞柱,以手扼喉,以一腔热血保全了壮士名节;秦末起义首领田横,因不愿称臣于汉高祖刘邦竟拔剑自刎,其跟随的五百义士闻讯竟挥剑殉义。无法用简单的语言来形容他们坚贞的品格,但文字中凸显的他们坚忍不拔的意志、士为知己者死的精神,都给读者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
 
  阅古思今,在作者不同凡响的人物描述中,还不乏被世人传诵至今的“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的伯乐孙阳( 《天上伯乐降郜国》 ) ,以古人“千金买骨”为案例招揽贤士的燕国客卿郭隗( 《招贤纳士黄金台》 )等,从他们的身上不难体会到善于发现、勇于自荐作为、敢于担当的智慧和魄力。而让人深恶痛绝的则有《鲁国诸公眠防山》中公子挥的阴险,《神医扁鹊秦越人》中秦太医李醯的卑劣妒忌。这些事例或可透视职场上依然存在的“逆淘汰” 、“人才出局,草包过关” 、明规则被潜规则取代等现象。散文集记叙的卧薪尝胆的越王勾践、惩治“巫风”的西门豹、主持《吕览》编纂的吕不韦等,则让人再次体味作者试图传递的正能量和价值追求。
 
  纵览《天齐雄风》近八十篇采风散文,数十位著名历史人物跃然纸上,他们在各时代中表现了作为一个人或作为一个群体的生存状态,其跌宕起伏的命运、永不停歇的追求、蓬勃生命的呐喊,串连出一幅幅斑斓苍劲的历史画面。该书是带有时代注脚的一册历史档案,勾勒了齐国历史的大致架构。当然,如果作者能适度精简各地采风的繁多细节,用更加饱满的笔墨来书写这块土地上的历史事件、人物和遗产古迹,从中打捞更多沉淀于历史长河中的散珠碎玉,则将再度提升其创作的人文内核和思想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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