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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新华(镇江):青春的记忆

2016-08-21 14:03:38      来源:江苏散文网      人气:2610

 


    近期,我与高中同学对接上了,加入了高中同学微信群,就像一只离群的孤雁归了队。借助微信这个很现代的通讯工具,我一睹老同学的芳容。虽然近三十年的光阴改变了他(她)们的模样,但是也能找寻一丝丝当年的风采。并且随着聊天的深入,高中时学习生活的点点滴滴不断呈现在我的眼前——那个长江边的小县城,那炎炎夏日微微徐风的长江大堤,那长江上轮船的汽笛声,那江心洲,那芦苇荡,那闻起来臭吃起来香的臭豆腐······这些支离破碎的片段或点滴逐渐由模糊变得清晰,由单调变得丰满。我把它们一样样串起来,如同串起一颗颗蓝宝石,上面闪烁着我们曾经的一束束青春亮光。

 

一 放歌江心洲

 

    我就读的高中是一所县中,所在县城很小,没有什么工业,经济也不发达,她的特色来自于长江。虽然它不能与长江边上的上海、重庆、南京、武汉这些大都市媲美,但是她也在长江边上,也是一座江城。长江就像一条玉带串起了一颗颗大小不一的明珠,而且可以说她在我心里永远是那样的光彩夺目,因为那里留下了我美好的回忆,特别是那里的江心洲,江心洲上茂密的芦苇荡,我们曾经漫步江心洲,曾经放歌芦苇荡。

    那是高一的一天,在英语老师高老师的倡议下,我们师生一行八人到江心洲游玩。

    高老师说起来是我们的老师,年龄比我们大不了几岁,他那年刚刚大学毕业,来江城不久,对江心洲也充满了向往。他那天还特地带上了一把小提琴,说是到江心洲之后,我们唱歌,他拉小提琴伴奏。平时他上课基本上讲的是英语,我们对他很敬佩,又知道他会拉小提琴,当时我们简直要五体投地,仰视他了。至今在我的印象里,高老师仍然是一位多才多艺阳光帅气的小伙子。

    那天,天公作美,清空万里无云。我们坐着渡船去江心洲,坐在船上向江心洲望去,满眼的全是芦苇,整个江心洲像一条巨舰,与过往的船只、我们的渡船、我们激动的心一起摇动。就像一首歌唱的那样,“这绿岛像一条船,在月夜里摇啊摇”,只是那时沐浴的是阳光。

    船靠岸后,我们近距离接触芦苇,那时早过了“蒌蒿满地芦芽短”的时候了,芦苇比我们人高,还连成片,只有一条小路通向江心洲中心地带,我们带着好奇的心情向这神秘地带进发。

    走在江心洲的小路上,微风拂面,令人心情舒畅,芦苇随风飘荡,仿佛是向我们点头致意,欢迎我们的到来。

   
大约走了二十几分钟,有几排农家房舍出现在我们的眼前,有一位老爷爷在种菜。在农舍旁边有几排废弃的平房,平房边上停放着几台绣死的收割机。我们很好奇,上前询问老爷爷。老爷爷得知我们是县城的老师和学生时,热情地接待了我们,他告诉我们,那是知青上山下乡时留下来的。当时知青到江心洲开垦土地种粮食,废弃的房子是他们曾经的住所,收割机也是他们使用过的。看着这些房子和收割机,我脑海里出现的不是知青热闹繁忙的场景,而是想到杜牧的诗句:“折戟沉沙铁未销,自将磨洗认前朝。”令人不得不质疑开发江心洲芦苇荡种粮食的正确性,好在我们光临芦苇荡时,它已经恢复到它本来的模样。老爷爷还讲解了一些芦苇的用处,如造纸编席做药材等,他们生活的来源靠的就是芦苇,这也许人们该遵循的一种自然规律——靠山吃山靠水吃水。

    告别了老爷爷,我们继续迈步在芦苇荡中,边走边唱,放歌芦苇荡。高老师拉起了小提琴,凑起了美妙的乐曲。我记得我们班的“才子”也献上了一项绝活,他截下一片芦苇叶,衔在嘴里,吹起来,发出了好听的旋律,与高老师一起二重伴奏。“你不用介绍你,我不用介绍我,年轻的朋友在一起,比什么都快乐。”“吹着自在的口哨,开着自编的玩笑,一千次的重复潇洒,把寂寞当作调料。外面的天空好狭小,我们的理想比天高,外面的世界很宽阔,我们什么都想知道。”我们载歌载舞。

    “绿草苍苍,白雾茫茫。有位佳人,在水一方。······我愿顺流而下,寻找她的方向,却见依稀仿佛,她在水的中央。”我们这些情窦初开的高中生,唱着琼瑶的《在水一方》结束了那次江心洲之旅。现在回忆起来,那种感觉记忆犹新,朦朦胧胧的,甜甜美美的,有些青涩。那时的江心洲、芦苇荡,因为我们的到来,到处洋溢着青春的气息。

 

二 夜品臭豆腐


    臭豆腐闻起来臭,吃起来香,这是我高中时对臭豆腐的感觉,这种感觉深深印在我脑海里。至今,每次闻到臭豆腐的气息,我禁不住走上前,有一种尝一尝的冲动。

    我上高中时,每个礼拜只有礼拜天休息,礼拜六晚上不上晚自习,几个玩得好的同学,事先约好礼拜六晚上看电影,看过电影吃臭豆腐。特别是盛夏的晚上,月亮虽然与太阳交接了班,但是经过烈日一天的烧烤,整个县城像蒸笼一样,气温仍然居高不下。反正回学校也难以入眠,几个同学看完电影后在街上溜达。

    沿街时不时出现卖臭豆腐的摊点。在这里你听不到摊主的吆喝声,因为用不着吆喝,就像皇帝的女儿不愁嫁一样,生意很好。臭豆腐摊子不大,一个火炉,一只锅,几张小桌子,每张桌子配四张凳子,都坐满了人。

    小老板热情地从锅里取出一串串臭豆腐,用碟子装好,放在桌子上。桌子上摆放着各种瓶装调料,有五香粉、辣椒粉、蒜泥、酱油、醋等等。食客自己动手,根据自己喜欢的口味挑选调料,抹在臭豆腐上,就可以享用了。桌子上还有啤酒,食客们大口地喝啤酒,小口地品臭豆腐。

    还有的人没有地方坐,只好站着,也是大口地喝啤酒,小口地品臭豆腐,还不住嘴地讲话,也不管臭豆腐上的汁液溅到身上,反正回头还要冲凉。

    这时候,街上大多数店铺关门了。路灯不是太亮,好在能够就着月光,人们也就放得很开,尽情地彰显自己的个性。有的男同胞更是无所顾忌,打着赤膊,汗衫披在肩膀上。他们不为秀胸肌,只图凉爽。有的嘴里还不时冒出几句粗话,无伤大雅。

    相比来说,我们几个书生就要文质彬彬一些,我们只品臭豆腐,不喝啤酒,一边品一边谈论刚才所看的电影。虽然没有毛泽东“指点江山,激扬文字”那种气魄,但是那种既有味觉享受,又有精神愉悦的感觉,确实很美。

 

三 夜卧江边船


    我上高中那会儿交通没有现在发达,不像现在高铁、高速公路像蜘蛛网一样遍布全国。那时,水路交通还是一项很重要的交通方式,所以高中所在县城的长江码头,每天呈现的是一种繁荣景象。每天很多上上下下的货船客船停靠码头,码头工人汗流浃背上货卸货,上下船的乘客行色匆匆川流不息。

    “一条大河波浪宽,风吹稻花香两岸,我家就在岸上住,听惯了艄公的号子,看惯了岸上的白帆。”这是词坛泰斗乔羽老前辈所作歌词里的长江景象。到我们上高中时已难以看到白帆船,也难以听到艄公的号子了,也不像寒山寺那样“夜半钟声到客船”,那时长江上的船只都以机器作为动力,汽笛声代替了艄公的号子、寺庙的钟声。过往的客船都是“水面砌高楼”,虽然没有泰坦尼克号那样雄伟,但在我的印象里,那时的船已经很高大上了。时不时还有到江边游泳的人们,特别是夏天,太阳下山后,月亮出来之前,人们三五成群跳进长江靠近江岸游泳。他们没有毛泽东畅游长江“才饮长江水,又吃武昌鱼”的壮举,但是敢于挑战长江,也是令人敬佩的。

    记得一个炎炎夏日的傍晚,我们几个要好的同学相约来到江边。县城的江堤比县城的地面高出了很多,是很典型的地上河。我们跃上江堤,只见江堤上的人络绎不绝,与白天乘客川流不息留下匆忙的身影不同,他们和我们一样是到江边乘凉,享受江风的清凉。他们多是全家总动员,一边拉着家常,一边陪着老人,一边哄着小孩,生活是那样的祥和安逸。

    慢慢的,夜幕降临了,月亮露出了圆圆的脸,星星开始眨眼睛了,过往船只也掌起了灯。“野旷无低树,江清月近人”,感觉是那样的逼真。我们一边聊着天,一边欣赏风景,缓解了高中学习压力带来的困倦,暂时忘记了成长的烦恼。

    那天晚上,我们不愿意离开,我们也就没有回学校。当夜渐渐深了,江堤上的人们慢慢离开之后,我们来到等船的甲板上。甲板上的热量不知是被江风吹走了还是被江水冲走了,甲板凉爽舒适。我们和之前来到这里的人一起睡在等船的甲板上。

    我记得我睡得很香,没有“铁马冰河入梦来”。只是半夜里我醒了,依稀听到过往船只的汽笛声。我不知同学醒了没有,又不好意思打扰他们,只好静静地躺着。深夜静悄悄的,江水流动的声音显得更响了。与白天相比,天空看起来离我们更近了,所谓“枕中云气千峰近,床底松声石壑衰”。

    慢慢地,我又进入了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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